中国公共政策研究

高辉清:固化东部地区产业 中部地区受益更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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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新型城镇化成为未来中国经济获得新增长动力的关键,《促进城镇化健康发展规划2011—2020年》规划提出了“城镇化将在未来10年拉动40万亿投资”。这进一步激发了业界对“新型城镇化”的期待,新型城镇化必将带动战略性新兴产业的投资机遇,在新型城镇化政策下,新兴产业如何突破与创新,促进新型城镇化可持续发展?

“新城镇化”下,产业如何传承本土化与城镇化协调发展?“新城镇化”开局之年企业经营理念如何转变,以融入城镇化发展? 2013年3月28日,“产业先锋论坛”系列之“新型城镇化下的产业发展”,邀请国家信息中心经济预测部发展战略处处长高辉清为大家解读。


      【产业新区】:2013年是“新型城镇化”开局之年,“新型城镇化”作为国家战略一直是各界讨论的热点,现在想请各位老师讲一下,今年的新型城镇化与一般意义上的城镇化相比,“新”内涵体现在哪??

【高辉清】:我们首先提出新型城镇化的时候,并没有想到说是新型城镇化,咱们现在搞清怎么来的,这是主要的问题,因为我们次贷危机以后,这个经济缺少出发点。在这个时候首先考虑到城镇化,新型城镇化来源首先是城镇化,城镇化为什么会把新一届政府里面作为城镇化,最大的原因我们未来的出口很困难。我们有一块严重发展滞后的城镇化,我们工业化发展水平,整个国内经济发展水平滞后度很大。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首先为了经济可持续发展,要找新的动力,那么就找到了城镇化。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我们中国人做事历来有一个特点。往往把别人分几阶段做的事儿,合在一步来做,追赶型国家发展战略。在这种情况下选好城镇化发展,尽管城镇化本身很重要,但是它要有其他的内涵,这个内涵刚才王老师讲得很多,我们必须得借鉴过去的成功的经验,或者失败的教训,第二个要赋予它时代新的内涵。从世界经济发展到城镇化,然后过渡到新型城镇化。新型城镇化从现在看,在吸取教训过程中,吸取城镇化经验过程中,为了刺激经济发展的基础上,未来它要承担着一些其他方面的问题,或者其他方面的责任,这些责任根据它的职能,实际在十二五规划里头,在党的科学发展观里面都提出来,因为这些都是根本性的规划。所以我们在所有大的经济、政策那些方面都必须把它们这些内涵贯彻到里头去。一贯彻到里头去,就跟过去的城镇化不一样了。我们可以看到首先今年十八大提出来四化一体,跟过去三化一体不一样了。里面四化一体城镇化就在里头,第一次提出四化跟过去不一样,就意味着新型城镇化首先第一要跟其他三化:工业化、现代农业化、信息化,跟其他的要相提并论,要协调发展,这是新型城镇化的第一个“新”,我个人觉得是这样的。

第二个要落实科学发展观,科学发展观内涵非常丰富,跟城镇化相关的应该有几个。第一个科学发展观要求城乡一体化、统筹发展,所以新型城镇化就要在城乡一体化里面扮演很重要的角色,不仅是要发展城市,而且要把农村一起带动发展。而且要使得他们俩逐步的接轨,这样叫城乡一体化,要统筹发展。第二科学发展观要求要生态文明,建设美丽中国。所以在新型城镇化里面,可能就要求这种城镇化就不能完全是为城而城,必须是达到城镇化建设、人口集聚,经济发展,生态文明,这个要一体化。具体来说可能得有绿化、要节能,集约型发展。

第三个还要承担一个很重要的使命,就是要解决人口问题,我们过去说的农民工的问题。农民工现在在社会上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地位,既不是农民,又不是市民,尤其是第二代。农民工二代,实际上可能是出生在农村,后来一读书,一毕业始终在城里生活,这些人在中国成为一个特殊的群体。这种群体什么特点?在城里很难活下去,因为没有正式工作,都是到处打工。今天在这儿工作,明天不知道在哪。但是又回不到家里,不会种地,这是一个社会问题。新型城镇化要把这个社会隐患消除掉,首先要针对这些人发展,让这些农民工二代真正变成市民,别等老的时候,工作不了的时候,上亿,超过一亿,农民工二代已经超过一亿,如果他们没法活的话,这个社会就完了。新型城镇化要解决这个内涵的话,不是像印度、孟买几百万农民工贫民窟,不能出现这样的事情,就需要一些制度性的创新,不能完全按市场走,一定要产业创新。

第四个要结合过去很多失败的经验,我们八十年代曾经提出过发展中小城市,和小城镇,解决农民工问题,主要通过中小城市和小城镇来解决,不能指望一下就在北京住得起,厕所都买不起,北京是住不下来的。新型城镇化首先大城市要发展,重点是发展中小城市和小城镇,解决这些问题。让他们住下来,要接受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教训,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曾经掀起小城镇发展浪潮,那个时候正好由于乡镇企业高度发展,在农村田间地头,这种生产力和居住形态是不匹配的,所以当时就希望发展小城镇。但是没想到后来发现不是很成功,有一个问题小城镇跟产业是脱节的,这个产业发展的规律跟小城镇是有一定的吻合度。如果没有把握好小城镇发展不起来,简单来说一个城镇的发展,必须得有产业来支持。第二个产业的发展必须得有城镇各方面资源来配比,要做好这个。现在我们小城镇、新型城镇化再三强调不能为城而城,不能是为了人而城,不能为了土地而城,而是要跟产业配合起来,由产业来支撑新型城镇化。

从这样的角度来讲城镇化就跟过去有不少不同,另外会涉及到不同的地方,不能千篇一律,大城市、中小城市,有一个体系,即使是中小城市在不同的地方也是有它的发展规律。新型城镇化内涵很多,但是不同人的解读可能不太一样。

【产业新区】:高处长,新城镇化成拉动经济发展强大引擎,将对产业带来哪些新的机遇和新挑战?

【高辉清】:刚才王总讲的一些东西还是挺有价值的,说了一些大的背景,尤其说到农村的问题。刚才都没有谈好新型城镇化解决现在农村的一些问题,估计没有聊得这么透。新型城镇化如果一句话概括的话,它是一个综合性的动力,它的动力产生是人的变化,然后是产业的变化,所以是一个综合性的动力。但是你说具体哪些行业,一句话概括所有行业都能概括。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可能比较突出的,我觉得第一就是刚才王总谈到农业方面的变化。

我们过去说了中国二元结构最大的问题就是农民太苦了,农村太穷了,农业太长了,但是过去这样的问题一直求解不了,农民的问题怎么解决它?后来我们说了解决农民最好的问题就是把农民“消灭”掉,这样农村的问题,农民的问题才能解决掉。现在新型城镇化首先是解决了这个问题,我要把大量的农民都转到城里来,农村就减少了,人均占有的资源就多了。第二个新型城镇化刚才王总也讲了,将来户籍制度,土地扭转制度,都一体化,城里人跟农村人只有分工不同,其他方面没有什么不同。你也可以说我下去买一块地,当然时间很长,理论上讲,将来如果是一体化的话,我也可以买一块地种。农村也可以把地扭转出去,变成市民,这个对农村的生态有了一个很大的变化,这种生态变化就会使得农业产业结构发生很重大的变化。理论上讲现代产业化,将来不会说一家一户在那种地,将来像农场一样。我可能很多农民就是把地转出去了,承包给别人了,租给公司了,公司按照农业产业化的要求,把它进行农场再加工,专业化生产,然后按照现代工业流通物流业方式来经营,这个状态就会跟过去不一样。所以首先对农业这个产业的发展理论上讲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,当然这个时间会很长。

第二个带来什么影响呢?因为很多的人都是农民变成了市民,这个就出现一个问题,从农产品这个角度来讲,农民越多,它的生产者越多。但是新型城镇化以后,农民越来越多变成市民以后,生产者越来越少,但是消费者越来越多。那么这样的话,就会使得农业行业产值附加值增加,它的价格就会有一个提升过程。第二个城里的人对农产品的消费,越来越多的我只要温饱就行了,可能生态、特色农业,这种东西的需求量越来越高,这样的话对农业产业带来的影响个性化的、绿色的,什么特色的农业将来就会在农业产值里面占的比重会越来越大。好些方面对农业会有一个很大的改变。这是第一个。

再回到城里头来,首先城镇化房,当然我们新型城镇化现在已经明确要求,因为我们新型城镇化一个很重要目的让农民工住得下来,这个建房子一定不是高档房子。第二个在一些新型城镇化要求节能环保,所以这个房子将来应该是绿色建筑比较多,注意环保的比较多。在这种情况下会给我们整个国内的建筑业的发展,就会产生一些结构性的变化。第一规模扩张,第二会产生结构性的变化。房地产是中国的支柱产业,只要房地产由于城镇化的扩张,使得房地产总量大了,不是价格高了,就会直接带动十几个行业的发展。我们说了现在国内大量的产能过剩行业,像钢铁、建材、家电这些东西,都会因为城镇化的发展,在很大程度缓解这个过剩的程度,就会使得现在很多的传统的产业,可能因此而得到比较好的一些过渡的环境。

第三,刚才程老师强调服务业,很多服务业有一个特点,需要大量的人口聚集。一定要在市场有足够的人口,这个服务业才能生产起来。我们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,在县城里可以摆一个摊子擦皮鞋,可以足够一天的费用。如果在乡镇里擦皮鞋,可能菜钱都赚不了。城镇化带来人口密集,使得很多产业会从这里出现,有服务型行业,餐饮业,需要足够的人口,旅游业、美容,这一系列行业都会因为城镇化聚集而出现的。第二个公共服务业,过去小村长不用管,一切自己说了算,但是城镇化一起来,公共服务业要跟得上,医疗、社保、教育这些东西都得配套,包括自来水一切都得配套。另外生产型服务业,人口多了,必须给他提供银行,提供保险,提供咨询,提供很多资讯服务。实际上一产、二产、三产,几乎所有的行业都会因为城镇化的发展而带动起来。你要说真的有哪些区域,简单来讲谁都能得利益,但是谁能得特别多的利益很难说,特别多的利益是钢铁、钢材,但是由于这些行业本身过剩很严重,也缓解不了多少。真正得利益现在比较紧缺的,真正能够开发出低成本的,节能环保型的建材,节能环保型的家电,节能环保型又是低成本,这个在未来就有很大的机会。

【产业新区】:新型城镇化影响着大中小城市的区域分布,从区域方面来看,请您谈一下区域产业分布会呈现怎样的趋势,对区域布局能产生哪些影响?

【高辉清】:应该来说做行业我不如其他老师专业,但是从理论上讲,咱们产业的分布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产业集聚,如果可以形成产业集聚的话哪个地方产业群好,越来越大,可以吸引越来越多企业去。咱们考虑到新型城镇化对产业布局有什么影响?首先第一个对高新技术来说,它的影响是什么?应该是固化,东部地区沿海地区高新产业集群效应,需求大,要求生态、环保、新能源这些都要求。如果生产厂家不会搬过去,不会搬到你旁边去了。如果这个地方全国性市场,当你需求大了,最后富裕东部沿海高新技术优势得到强化,产业集聚已经形成了。中部和西部很少,不是没有。新型城镇化对区域产业布局影响,首先是固化、强化东部沿海地区产业,需求尽管来自于中部和西部的需求,但是会最后定单落到东部沿海去,因为那里产业集中成本低。

第二个传统产业会中西部优势明显,比如房地产业,建材业,运输成本太高了。区域性没那么强,为什么说传统产业会强化中西部的优势?主要的优势就是新型城镇化首先要求这个地方城镇化比较落后,它的空间才会很大。

像东部沿海地区,像北京城镇化90%多,没什么好城镇化的。只能调内部结构了,优化内部结构。所以从增量上讲,东部沿海地区,大多数地方它的城镇化水平已经相当高了。只有西部和中部这两个地方城镇化比较低,而且水平差不多。从这个角度来讲,新型城镇化首先区域落在中部和西部,这一块地方新型城镇化他们发展得更快一些。当然如果还要细分的话,还有一点中部和西部到底谁更快呢?我个人认为是中部更快。因为城镇化有一个效率的问题,西部实在是土地太大了,人口太少了,所以它的城镇化成本很高。你不能说这个地方不住人,很多地方你还必须得住人。所以它的城镇化比中部高得多,人口密度只有中部地区六分之一到七分之一之间,城镇化成本比中部高很多。另外城镇化发展的地方必须符合什么表现呢?符合这个地方的生态相对来说是比较好的,按照我们国家前一段时间制定主体功能区来说,重点发展地区,已经发展的长三角、珠三角,和京津唐,这几个不用说了,新型城镇化跟他们关系不是特别大,有关系,但是没有那么大。第二个优化和重点,这几块还有一个限制,还有一个禁止。限制和禁止很大一部分体现在西部地区,那个地方要保护生态,要保护水土根本不能城镇化。所以相对来说,中部地区城镇化空间就大多了,正好中部地区又从东部沿海产业转移比较方便,辐射范围又是全国。在这种情况下我个人认为中部地区的城镇化发展会更快,新型城镇化受益者应该是中部地区会更多。带来的产业的变化,建材行业、房地产行业,钢铁行业、煤炭行业可能在这一块优势就会更大一些,就会使得中部地区传统的产业它的优势会更突出一点。使得东部沿海地区传统产业向中西部转移速度更快一些,西部地区可能有更多的优势,新兴产业化,新型城镇化,刚才说了会对特色农产品、生态产品,安全性产品要求需求量大。第二个对旅游业的需求量增大,这样的话对西部地区这些地方比较有优势,在新型城镇化过程当中这些方面它相对来说受益一点。

【产业新区】:刚才谈到区域产业化,区域产业化发展过程中肯定有区域竞争,区域竞争方面现在都在谈产业化避免千城一面,需如何确定自己的定位,高处长具体谈一谈,怎么确定自己的区域定位?

【高辉清】:一个地方的产业发展,包括企业的发展,要跟当地的资源禀赋,跟其他的劳动要素知识度要吻合,必须地方有高校,培养的人特别多,往往高新技术发展好的地方都是教育发展非常好的地方。如果涉及到每个地方来说,必须根据自己的资源禀赋。这个资源禀赋你在这个地方土地自然环境不适合开发,那肯定就不行了。但是在新的环境下,如果大的方面来讲,实际上对各个地方的这种产业布局,有几点。第一国家肯定不会一刀切指令,这是第一个。第二个也不希望过去每个地方,国家是发展知识产权,所有的地方都发展这个,不希望。第三个适当分工,希望它的眼光看到未来世界新一轮产业革命以后,我能占据制高点,我能提高整个国家的竞争力在世界新的产业链条中,所以东部沿海地区它的主要功能,它的产业结构就是高新技术。然后中西部的话,尤其是中部,更多的是承接我们东部沿海的传统产业,当然这些传统产业不能说是过时的产业布局,既是传统产业,同时又升级传统产业。但是在西部有一部分功能跟这是一样,有一部分功能跟中国是一样,因为它也要发展,但是它有一些特色,西部有一些原材料,然后有一些生态。当然很多西部地区是边疆地区,国防、军事这些方面的产业,军事产业可能都是他们的一些特色。

【产业新区】:在新形城镇化发展过程中也要求产业转型,2013年也是新型城镇化具体实施初始之年,企业在这一方面没有更多的经验,请各位谈一谈企业的经营理念,具体需要做哪些转变?

【高辉清】:在这样的环境下,企业肯定是面临着一些机会。因为新东西来了,尤其当大家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,肯定有很多企业有机会。当大家清楚了那个机遇反而消失掉。这个时候作为一个企业来说,如果想将来脱颖而出,确实要做一些大的宏观上的东西。这个工作攻克可能不能少,从我们大而宏观当中,往往意味着没有用,但是大企业肯定要做这个工作,必须考虑几个方面问题。第一你的眼光,你的判断。你是眼光看得国际上,还是眼光看在国内。你看国际你未来是哪个方向,国际哪个方向。现在看国内方向显然比国际上要大,第一要把市场自己定位在什么地方,这是第一个。第二个自己要把这个市场定位在哪个区域?高新产业还必须最好市场可以在其他地方,但是自己生产还必须在这些有产业集聚优势的地方,自己看好哪个区域。如果是传统制造业,从东部沿海赶紧搬到中部、西部去。第三哪个方向,新型城镇化对所有企业都有利好,不管直接还是间接,你要是走可持续发展道路,将来要脱颖而出,不能说我随便扔一个行业扎根进去就可以了。最好是选准一个方向,现在国际上大产业结构转移情况下,所谓的方向真正获利的一定是创新。我往那个方向创新,环保产品,节能产品也好,还是节省土地,节省资源产品也好,一定是技术创新。你的技术越创新,那个市场就很大了,转型时期,往往市场就在创新产品上,转型意味着传统的产品往往是过剩,才会进入转型时期。另外一个隐含词转型时期一定是创新产品的天下,未来一定是创新产品的天下,要看准大的方向,找到方式去创新去。中国属于快速发展阶段,不像其他国家,西方很多国家产品创新了没市场,活不下来。中国的好处真要看准方向,很快创新产品出来,市场量非常大,很短的几年你可能就会成为一个非常好的企业。现在咱们身边很多这样的例子,这可能是第三个。第四个还有政策导向,这些东西看未来政策,对这个行当支持能到多远。另外对我们未来的一些社会状态,我们整个经济发展趋势要有一个判断。比如我们到了2040年以后,老龄化可能是全世界第一了,你要是这个时候逮准那个方向,将来老龄化的服务可能就做得好。从比较虚的角度从这几个考虑,对企业来说可能把握机遇概率稍微大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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